「接下來,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」
這句SLOGAN透過劉謙老師發揚光大,就是從大魔競的節目中。
我想近百年內,應該除了劉謙老師,全世界大概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他一般的魔術天才,為什麼說他是魔術天才?
魔術細分為太多領域,有撲克牌、硬幣、戒指等地近距離魔術;也有舞台上變鴿子、變絲巾變棒子的舞台魔術;還有一類是要靠不斷說話與觀眾互動的派對魔術;或是把美女大切三塊飄浮在空中的大型幻術,每個領域都有不同的專業與技術,但劉謙老師是唯一我認識,沒有一樣難得倒他的魔術師。
魔術天才只是對他的尊稱,他一定不愛大家這麼稱呼他,天才可能是過目不忘,或是學一樣技能只要花別人一半的時間甚至更少,但大部分的魔術師,其實都投入了非常多的時間獨處練習,尤其劉謙老師投入在魔術上的時間熱情與專注,更是遠遠大於其他人。
另外評審席常出現的其他兩位評審,有擅長與觀眾互動的羅賓老師,當然他的撲克牌也是一絕,他有種獨特的幽默與魅力,一開口就逗得大家特別開心。程廣生老師特別擅長近距離魔術,配合上他超過190的身高,加上廣東腔的國語總是會問選手「你老師是誰!」讓觀眾印象深刻。
能跟這些神一般的存在一起坐在評審席,是莫大的榮幸同時有無比的壓力。
我自己這些年都專研大型幻術的領域,但節目定位我是專業的魔術經紀人,要求節目另外給我一個時段表演總是怪怪。
那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觀眾記住我?雖然自己在公司做了許多練習,但進到攝影棚的錄影現場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,第一集錄完後我就發現,有很多講評的內容是會被剪掉的,不管是評審或來賓,往往被留下的是那些好笑、或犀利的言論,再不然就要有不同的觀點。
以前也學過一些三明治讚美法之類,先講好的再講建議,最後再講好話,這邊全不適用。綜藝節目最重視效果,也是為什麼大家常說媒體嗜血總愛腥羶色,不能全部怪罪媒體是我們觀眾愛看。我選擇調整自己,要講話犀利討人厭很容易,但這樣大家會有印象有節目效果,才不會到頭來都被剪掉。
這段時間最辛苦的,是我自己公司的魔術師 CASH ,雖然沒有淺規則能保他晉級,但從其他參賽者的眼神中能察覺,空氣中總是瀰漫著不一樣的氣息,因為如果換做我,也很難不去多做臆測猜想。
評審這件事情,從來就沒有所謂的客觀,人的喜好分明,每個人都是主觀的,所以在節目上,只要罵人我一定是罵
CASH 罵最兇,不是為了讓其他參賽者好過,或許這樣我會好受一點。
每個參賽者都是我跟唐牛,用盡吃奶力邀請來參賽,那幾個月不只在節目上當評審,下了節目我們還兼做保姆,有些人沒道具或碰到比賽的題目沒經驗,就陪他們練習或是做道具,甚至有時候連衣服鞋子都要借給他們上節目,想盡辦法替大家達到節目上的最佳效果。
你如果問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錄影,除了總冠軍賽的第三戰,那天吳冠達到現場才跟製作單位說,當天錄影完要退賽,因為課業關係不再比下去,製作單位馬上開會討論決定當天直接結束比賽,冠軍獎金變為30萬。2008年的除夕特別節目最讓我永生難忘。
前一週製作單位跟我們預告,下周的錄影要換評審比賽,要我們上台唱歌,然後接受台下藝人明星的評分與講評,輸家要被淘汰離開攝影棚,看誰是最後的冠軍。
這也太殘酷了!從小到大我最弱的才藝就是唱歌,小學的班際合唱團比賽,我就被老師點名說,聲音太低要我去唱低音部;到了低音部又被老師嫌唱得不好,要我只能對嘴,從此唱歌跟我的人生一直沒有太大的關聯,就算去了KTV我也永遠是當吃東西的分母。
我早失去對聲音的敏銳度,走音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,拍子也永遠抓不準,但這時候箭在弦上,下禮拜就要錄影了怎麼辦?
「一定要表演唱歌嗎?還是我能表演跳舞嗎?」我這樣問製作單位。
從小我就表演慾旺盛,小學一年級就學著電視機裡的藝人跳舞,甚至還在班上的團康活動,跟老師自告奮勇上台表演。可能是小時候民風純樸,又或是當時的班導師人太好,對我們上台亂跳總是讚賞有加,讓我以為這時候自己還有跳舞的這條退路!
沒想到跟製作單位聊完後,才發現年近30的老骨頭,早就不管用。不要說甚麼都忘光了,根本跳都跳不動,如果硬要去跳舞,可能就像隻手腳不協調的猩猩,現場還因為不熟練的舞步地動山搖,讓全場逃之夭夭。
只能硬著頭皮問問,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了。
「那就男扮女裝好了。」製作單位回我。
「男扮女裝?」
「恩,你白白淨淨的,皮膚也不錯,扮女裝應該很有畫面。」
「阿,那要表演甚麼?」
「你表演對嘴唱歌。」
「唱對嘴?要唱甚麼?」
「我想想喔,啊!你就唱惠妮休士頓 - I Will Always Love You!」
「阿?我沒聽過這首耶!」
「不用唱整首,我等等給你段落,你只要練習對嘴就好。」
「喔~好,那衣服化妝那些怎麼辦?」
「這些我請造型師跟服裝師打理就好,你把對嘴練好。」
這時候真的沒有退路了,不能唱歌的我,也無法跳舞,除了魔術我好像也沒其他才藝,而且這次的錄影,就是不要我們變魔術!
我一直很懷疑製作單位到底去那邊生出這麼大的黑色洋裝,上面還有蕾絲,但除了胸前與屁股,其他部位大部分都只是黑紗,很難想像有人敢穿這樣的服裝出門。配上一雙長度快到手肘的黑手套,還套上金色手環,頂上一頭爆炸捲的假髮,我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了,化妝師幫我化妝的時候,一直誇我皮膚好,我都不好意思跟她說我從來沒在保養。
沒想到化完妝還蠻美的,我敢說一樣體態的女生,比我美的應該也沒幾個,我大概是胖子界的鍾楚紅等級吧。
不過為了穿這身衣服,全身上下要脫到只能穿自己的內褲跟鞋子,還好洋裝又長又大件能遮住鞋子,不然要找到我的大腳能穿的高跟鞋,應該很有難度吧!
對嘴唱歌是一件想像起來很輕鬆,做起來卻一點都不輕鬆的事,至少我是這樣認為。
也可能是我不夠熟悉這首歌,尤其還要穿一身的半透明洋裝頂著假髮,想辦法"表演",心裡不斷擔心等等會被台下的藝人評審怎麼修理,而且今天說白了,就是故意找藝人來電我們這些評審。
也不只我豁出去還包含了羅賓老師,他表演墨西哥肚皮舞。上半身全裸犧牲夠大吧,胸部要畫上眼睛,肚臍是嘴巴還插上一根香菸,整個頭頂就塞在一頂帽子裡跳舞表演,光是這身打扮就花了快三個小時著裝。當下看到我心想「挖靠也太屌」,一個大前輩願意做這樣的犧牲,我只是扮女裝對嘴,有甚麼好害臊的。
羅賓老師可能也不知道,他的犧牲能對我有多大的鼓舞。有時候在低潮茫然的時候,不一定是要別人推我們一把,而是有盞明燈,告訴我們不用怕,這樣做不會有事。
我選擇先背對評審演唱,想製造轉過身來的落差,但就算放寬心豁出去,上了台還是莫名緊張,一直找不到該轉身的時機點,本來想就一直背對他們到唱完,但想到有可能被全部剪掉,也不可能為了我NG重錄,於是只能咬牙面對了。
當然下場就是嘴對不準,動作僵硬,被評審虧得一文不值,問我是不是為了滿足私慾或是平常就有這樣的癖好!麻吉大哥拱我現場清唱,這時候已經甚麼都無所謂了,待宰羔羊的我拋棄最後一絲尊嚴,努力地嘶吼,當然是難聽無比,但也替自己的人生留下一頁,在綜藝節目上清唱的經驗!
劉謙老師演唱張信哲的”做你的男人”超深情動聽,如果我是他的女粉絲,一定把他錄下來每天聽。我就說這人是天才是怪物吧,長得帥魔術厲害唱歌又好聽!不過就算這麼完美厲害的劉謙老師,也跟我們一樣失落的走出攝影棚,他敗給了魔術界的超級好歌喉胡凱倫老師。
有人會說選秀節目不公平,或是有內幕等等,國外我不敢講,但我參與過的都沒有,魔術師可能會覺得製作單位的要求無理,但如果我是製作單位,一定也常覺得怎麼跟魔術師溝通這麼難!
換個位置換個腦袋,就像你常覺得跟老闆溝通怎麼那麼難,老闆也覺得員工永遠不懂自己的苦一樣。誰都沒有錯,只是立場不同而已。
我真心覺得,選秀節目是個很棒的經驗,當然沒人喜歡輸著離開,但在過程中能學到更多,也因為這樣高壓高強度的環境下,你會進步的飛快。有沒有電視台看到的,快點再開個魔術的選秀節目吧!這邊有一批很不錯的魔術師都等著報名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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