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有兩位黑衣人衝了出來,把蔣昊抓了起來…
兩位黑衣人緊扣蔣昊的雙手,往他膝蓋後一踢,讓他跪倒在地,她們的指尖像有法力一般,不知道是灌注了什麼資訊上到他身上,還是從他身上不斷吸取能量,我能看見她們指尖到蔣昊的頭頂,有一股能量不停在流動,從他的表情能看出,他就快支撐不住了!
一陣眩光與伴隨著大吼,從吼叫聲的低沉聽出,是蔣昊的叫聲。這股能量像是爆炸般把兩位黑衣人彈開,只留下蔣昊一人,現場回到一片寂靜與孤寂,他再次抬起頭後,眼神像是變了一個人,比起方才多了一份堅定與決心。
另一位黑衣舞者跑向後方的圓形巨大金屬道具,從這位黑衣舞者的神情看來,她跟蔣昊似乎是站在同一陣線,不像剛剛的黑衣人帶有敵意。但說也奇怪,蔣昊接過一塊長形的鋼板,往這巨大圓形中間切過,將這圓從上而下一分為二,黑衣舞者也被鋼板擋在圓的左半邊。
此時他們拿出一個白色不知道什麼材質的半圓,遮蓋住圓的左半邊,我已經看不見裡面的黑衣舞者,但道具旋轉到背面,能清楚看見背後有另外半個圓的鐵網,把黑衣舞者關在這密閉空間中。
道具轉回正面,有一盞強光從舞台後方打像白布,我能看見黑衣舞者的婀娜的身影不停地擺動著。接下來的事情讓我嚇傻了,蔣昊雙手一揮,黑衣舞者的身影慢慢融化般消失在鋼板上。
呈現剪影的白布被拿下後,她真的消失不見了!!
難不成那片鋼板是一個黑洞?可以穿梭現在過去未來?或是到任何想去的地方?就像小叮噹的任意門?我多想去到她身邊,對她說出那些來不及說出的話…
當白布再次被放回大圓上,只是這次放的位置在圓的右半,後面的半圓鐵網也轉到了同一邊。強光再次的打向白布,有個手的影子慢慢從鋼板伸出,一直到身體、腳都出來了,我認得出來是剛剛那位黑衣舞者,她從鋼板穿越時空回來了。
我正想鼓掌叫好的時候,黑衣舞者踢破白布往前一躍,不對,從那破掉的痕跡看來,那片白色半圓應該是紙做的,蔣昊一把抱住她,將黑衣舞者在空中轉了一圈扛上了肩,兩個人做出一個像飛翔一般的姿勢。
我想那兩位強押蔣昊的黑衣人,應該是好人來著,她們透過能量的傳遞與流動讓他甦醒,所以他的眼神變了;穿越時空的黑衣舞者就是他的靈魂,想穿越突破一切的困境展翅高飛。
這時候全場傳來熱烈的掌聲,我才回神地跟著拍手,我的眼眶泛著淚,我也好想飛離現狀。
音樂從慷慨激昂突然轉為神秘,似乎有場腥風血雨的大戰正要發生,從台上她們拿著火把,地上擺放的頭盔及戰甲看來,似乎有一場儀式或祭典正在準備著。
蔣昊將頭盔與戰甲放到祭壇上,組合起來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將軍,與其說是將軍,從外觀看來更像一個鬼武者。
他帶領其他人跪拜在地,口裡喃喃有詞的念了像咒語一樣我聽不懂的語言,突然間雷電交加,天色變得詭譎,一道紅色的閃電正好打在祭壇的頭盔上,台下的觀眾同時發出驚呼聲,我們驚呼的是,鬼武者像是有了生命活了過來,還跟蔣昊扭打在一起。
一陣你來我往分不出勝負,似乎鬼武者略佔優勢,蔣昊與其他人連忙將他用鐵鍊枷鎖綑綁住,讓他不能動彈,孰料一眨眼的瞬間,鬼武者不知施展了甚麼樣的妖術,竟換成蔣昊被鐵鍊枷鎖給困住。
看來台上是有兩個陣營在互相對抗,有身穿白衣的反抗軍在對抗著黑衣的惡勢力,惡勢力的鬼武者把蔣昊困住後,反抗軍勢力節節敗退,就在快被一一擊破的時,反抗軍不再單打獨鬥團結一致,讓惡勢力逐漸瓦解。
擒賊先擒王是戰爭不變的道理,雖然蔣昊被鬼武者困住,但反抗軍已經把鬼武者架上刑台,開始行刑。反抗軍將鬼武者的頭與身軀切割開來,一定是怕他再次復活,小時候我曾聽老一輩的人說過,這種鬼怪幽靈,他可以不斷不斷的復活,除非你把他的頭給切下,徹底的讓他沒再生的機會。
我不確定鬼武者是不是真的死了,他的頭跟身體被切開後就一動也不動,但詭異的是竟然看不見他的身軀,就像消失了一般,剩下頭與腳。反抗軍正想檢查,鬼武者竟然又動了起來,大家嚇得四散逃跑。
這時候只剩下鬼武者一個人,孤零零地站在台中央,他好像在找尋些什麼似乎想說點什麼,我正屏氣凝神的想準備聽仔細時,他把頭盔與戰甲拿下,什麼?!鬼武者是蔣昊!?
剛剛他不是被鬼武者綑綁起來了嗎?怎麼鬼武者又會是蔣昊?那到底誰才是好人?誰又是壞人?我被越搞越迷糊了。
《原來沒有別的敵人,黑暗也是我自己》
《一切的一切,都是我自己的幻想》
空中再次傳來蔣昊的聲音。
如果黑暗也是我自己?如果黑暗也是我自己?
我反覆的思考著這句話,不,我不想承認黑暗也是我自己。就算我內心曾有過那些惡毒的想法,那也只是想法罷了,我從來也沒去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。
對,你不能把隨手亂丟垃圾或是考試作弊當做傷天害理,我不相信誰沒有過。那個欺負過我的主管,我也只想過要在他的鞋子裡放圖釘,或是把他的機車煞車線剪斷,但我從沒有做過,為什麼黑暗也是我自己!
我!
不!
是!
一群紅衛兵把好幾樣道具推上舞台,其中跟了一個孩子,從穿著打扮看來,她們完全是不同一掛。那孩子穿了黃色皮鞋配上紅色長褲,上半身的粉紅色外套,有一塊塊不同顏色的拼布。
大夥急急忙忙的在搬運道具,她想幫忙卻表現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,這邊摸摸那邊弄弄,沒一會就搞得現場亂糟糟,還把紅衛兵的花盆給打破。
為了躲避追殺,孩子自以為機靈的藏了起來,想藉由捉迷藏來躲避責駡,以為藏起來了就沒人發現。想捉弄人的反而被捉弄,孩子躲藏在大木箱中,紅衛兵一會就發現她,為了把她逼出來,她們把木箱一層層的切開,讓孩子無處可躲。
誰知道箱子切到最後,沒有把孩子逼出,似乎出了問題,可能她被大卸八塊了!紅衛兵看都不敢看就鳥獸散,這時候蔣昊換了全身白的西裝出來,他應該是紅衛兵們的老大,一開口所有人就上緊發條,回到工作岡位上,只有那位孩子,依舊是一位孩子,嘻皮笑臉的天不怕地不怕。
馬上就被老大叫去工作整理衣櫃,一件件整理完後,從衣櫃裡面跑出個小美女,英雄難過美人關,為了追求窈窕女子,孩子馬上又被冷落,自己把東西收拾收拾孤單的離去,留下他們甜蜜的約會。
約會的過程看來很開心,兩人有說有笑,但看得出女子對蔣昊不是太有興趣。那神情就像我先前約會過幾次無疾而終的對象,雖然過程不算無趣,但你能發現她們人在心不在,所有的笑容似乎都是一套標準化的流程,不給你機會卻又不想讓你傷心,但不是每個人都能這麼輕易學會,我也是在受了好幾次傷後,有天才突然領悟。
隨著女子跑離舞台,蔣昊默默的自己把道具推下台,這時候又出現一個聲音。
《我們心中都有一個孩子,但真正打壓他的》
《往往不是別人,而是我們自己》
剛剛如果蔣昊不要把孩子趕跑,他這時就不用自己推道具出去了。
我想起小時候,曾經是那麼的無憂無慮,是大人眼中天不怕地不怕的那個野孩子。年紀越長好像膽子越小,從前不會怕不會擔心,現在做個決定也要躊躇好久,還遲遲不敢做任何決定。
如果打壓那個孩子的,不是別人是我們自己!
那我心中的那個孩子,還在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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